供稿: 高一(10)班李嘉乐家长 审稿:一审:刘亚冰 二审:徐峰 三审:许静 发布时间:2026.02.09 浏览量:99次
编者按:这个寒假,我们特别策划「家教心主张」家庭教育文章展播——精选来自各个年级和国际部多位家长的真实笔触。这些文章背后,是众多家庭在新高考落地、青春期亲子沟通多重背景下,依然选择理性、温柔、坚定地托举孩子。本期推送,既是一次经验共享,更是一份教育邀约——愿更多家长提笔书写,分享您的“家教心主张”,让爱有方法、育有回响。

高一(10)班李嘉乐家长
作为80后家长,我们这代人的焦虑是双重的:既有对孩子未来的担忧,也有对自己教育方式的怀疑。我们读过《正面管教》,听过“成长型思维”,却在现实面前时时感到一种深刻的无力——仿佛手握无数张精美地图,却依然在自家客厅里迷了路。
真正的考验,在儿子踏入高一的秋天骤然降临。初中时那个稳定在班级前十,让我少操许多心的“省心娃”,可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,数学和物理成绩双双滑到了及格的边缘。成绩单像一片沉重的阴云,压在了本应充满希望的新起点上。我心中警铃大作:这可是重点高中的高一,开局不利,会不会一步跟不上,一步步跟不上?那些关于“高中知识断层”、“高一定基调”的传闻,瞬间挤满了我的脑海。
按照我父母那代人的做法,此刻应立即行动:“加强督促、增加补习”,把一切“跑偏”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。而我所熟悉的现代教育理论则温和地告诫:“要关注孩子的心理适应,帮助他寻找学习方法上的问题。”我在两种模式间剧烈摇摆,既怕严厉施压迫使他失去信心,又怕温言鼓励耽误了补救的黄金时间。那几天,家里的对话变得小心翼翼,任何关于“学习”、“排名”、“未来”的词语都成了敏感词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夜晚。我推门进书房送牛奶,看见他对着物理练习册发呆已近半小时,笔尖却未动分毫。不是抗拒,不是敷衍,而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、近乎茫然的困惑。那一刻,我忽然意识到:我所有的焦虑,都聚焦于“成绩”这个结果,却从未试图去理解他正在经历的“过程”——一个初中佼佼者,踏入高手如林的新环境,面对陡然加深加宽的知识体系,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震动与重组?我的焦虑,本质是对“失控”的恐惧,是对孩子脱离我预想轨道的恐慌。
我做了一个违背“常规”的决定。周六早晨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他起床学习,而是敲开他的门:“今天不搞学习了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他惊讶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犹疑。我们去了安静的湖畔公园,走了很久,什么也没说。直到在长椅坐下,看着湖面被秋风吹皱,我才缓缓开口:“我刚上高一时,第一次化学考试也没及格。”他猛地转过头,难以置信的看着我。我向他坦白了我们这代人的“高一故事”:如何从村镇初中考进县重点,如何在第一个月就因英语听力完全跟不上而崩溃大哭,如何在那个没有手机、缺乏辅导资源的年代,靠着向同学一遍遍借笔记、在熄灯后打手电筒背书,才一点点熬过那段适应期。“我最怕的不是题目不会做,”我说,“是怕被新环境否定,怕承认自己‘不如人’。”长久的沉默后,儿子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发涩:“我觉得自己变笨了。上课好像听懂了,做题却完全不会。看到周围同学那么轻松,我不敢问,怕显得太蠢。”他描述的,不是懒惰,不是叛逆,而是一种典型的高一适应期认知失调与信心危机。
那次对话后,我们没有立刻扑向教辅书或补习班,而是共同建立了一个“高一适应期作战室”。核心工具是一张“问题定位与能量管理”看板,贴在书房墙上。看板分为三个区域:
1. “真问题”探测区:我们约定,不笼统地说“数学差”,而是具体定位。例如:“牛顿第二定律的应用题,特别是斜面连接体问题,受力分析后列式总会出错。”——这是真问题。“我物理学不好”——这不是。
2. “焦虑能量”转换区:每当因成绩或比较感到焦虑时,不能停留在情绪里,必须将其转化为一个可操作的具体行动。例如,焦虑“力学跟不上” , 行动“本周日下午,专门用一小时,重新梳理课本上关于‘力的合成与分解’的三道例题,并给妈妈讲一遍。”
3. “进度标尺”区:这里不记录分数和排名,只记录微小而确定的进步。“今天主动向同桌请教了一道题”、“整理了一章物理错题,并归纳出两类共性错误”、“上课走神次数比上周少了一次”。我们用绿色磁贴标记这些“胜利”,直观地看到,即便成绩暂未提升,但适应与改进的过程本身就在推进。
这个简单的看板,像一张我们共同绘制的高一“航海图”。它没有承诺避开所有风浪,却让我们知道船正在哪个方位,面对的是什么性质的风浪,以及我们可以采取哪些具体的动作来调整风帆。它把弥漫性的焦虑,分解成了一个又一个可以攻克的具体关卡。
一次,他看着物理“真问题”区域里贴得最多的磁贴,苦笑着说:“妈妈,问题好像越找越多了。”我指指旁边“进度标尺”上已连成一小片的绿色,回答:“是啊,但你现在能如此清晰地看到‘敌人’在哪里,而不是在一片迷雾中胡乱开枪了。这就是最大的进步。”最让我触动的是“焦虑能量”转换区的实践。有一次周考后,他情绪明显低落,但还是在看板上写下:“焦虑:觉得努力没回报,怀疑自己”。 行动:今晚不碰新题,把开学以来所有‘进度标尺’上的绿色标记复习一遍,写一句话总结‘我做到了什么’。”那天晚上,我看到他对着那些记录微笑,然后在下面写道:“总结:我做到了从‘害怕问题’到‘主动寻找问题’。我不是在原地踏步。”
这个“适应期作战室”没有创造奇迹,儿子的成绩是缓慢地、波动式地回升。但它确实改变了我们与焦虑共处的方式。焦虑不再是一个需要驱赶的魔鬼,它变成了提醒我们“此处需要关注”的哨兵。我们学会了不被焦虑的哨声吓退,而是冷静地分析哨声所指的方向,然后部署具体的行动。
期中考试后,儿子的物理略有提高,但他在“作战室”的总结纸上写了一句话:“我现在知道‘不懂’在哪里了。而且,我知道怎么去弄懂它。”对我来说,这句远比一个漂亮的分数更珍贵。它意味着,孩子在高一这个关键的心理与学业适应期,获得的不仅是一些知识,更是一套应对未来无数挑战的能力:如何面对挫折,如何精准定位问题,如何将情绪压力转化为前行燃料。
作为80后家长,我们曾以为给孩子铺平道路、规避风险就是最好的爱。但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或许真正的爱,是和孩子一起走进风雨,教会他如何辨认方向、修理帆船、在颠簸中保持航行的勇气与智慧。高一的这次小小“实验”,让我明白:与焦虑的战争永难获胜,但我们可以学会与它和平共处,甚至让它为我们导航。而这,或许正是我们能为孩子准备的,面对未来漫长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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